当归促进短期雷帕霉素诱导的急性胸腺退化小鼠胸腺皮质再生 Authors: 勰 许, 耀莹 舒, 建莉 高 Published: 2026 ABSTRACT 目的探讨当归促进雷帕霉素处理后小鼠胸腺的皮质再生作用及其机制。方法6~8周龄雌性BALB/c小鼠78只,按体重随机分为空白对照组、模型对照组、正常再生组及当归小、中、大剂量组,除空白对照组18只外,其余每组12只。空白对照组每日腹腔注射0.1 mL/10 g等渗氯化钠溶液,其余各组通过腹腔注射雷帕霉素(1 mg·kg-1·d-1,连续3 d)建立急性胸腺退化模型。造模后,当归各剂量组和正常再生组每日分别给予1、2、4 g/kg当归混悬液和等量等渗氯化钠溶液。实验期间每日记录体重及背部毛发生长情况,于末次给药2 h后测定四肢抓力。采用苏木精-伊红(HE)染色和免疫荧光染色评估胸腺组织结构、胸腺上皮细胞(TEC)及胸腺细胞空间分布;流式细胞术和快速瑞特-吉姆萨染色分析胸腺及外周血T细胞亚群发育及稳态;定量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小鼠外周血单个核细胞基因组DNA中T细胞受体切除环水平;定量逆转录PCR检测小鼠胸腺功能、炎症因子和Wnt信号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水平;结合网络药理学预测及分子对接筛选潜在靶点和信号通路。结果雷帕霉素成功诱导急性胸腺退化,模型对照组胸腺指数减小,四肢抓力减弱(均P<0.05)且未观察到明显毛发再生迹象。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胸腺皮质面积减少,皮髓质分界模糊,皮质TEC胞突网络连续性破坏,胸腺细胞发育早期受阻,空间分布紊乱,胸腺输出受抑制。与正常再生组比较,中、大剂量当归能剂量依赖性增加胸腺皮质面积,同时提升皮质细胞角蛋白8阳性TEC密度并修复其胞突网络连续性(均P<0.01),上调Foxn1及其下游靶基因Dll4表达(均P<0.05)。在胸腺细胞发育层面,大剂量当归能提升CD3+TCRβ+胸腺细胞比例(P<0.05),促进CD4+CD8+细胞向功能成熟的单阳性胸腺细胞均衡分化,并重建胸腺细胞正常空间定位,表现为皮质CD8+及CD4+CD8+细胞密度增加,TCRβ+细胞重新聚集于髓质区。中剂量当归能降低胸腺促炎因子相关基因TNF-α、TGF-β及IGFBP5表达(均P<0.05),从而改善局部炎症微环境。在外周稳态方面,当归能维持并增加外周血CD3+ T细胞比例,同时各剂量组均能增加CD34+造血干细胞的比例(均P<0.05),并上调胸腺Ccl25表达。网络药理学分析结果提示当归活性成分可能靶向Wnt信号通路。实验验证发现,中剂量当归能显著上调胸腺内Wnt4 mRNA表达,抑制Gsk3β,并上调CTNNB1基因表达(均P<0.05)。结论当归通过激活Wnt/β-catenin/Foxn1信号通路协同促进皮质TEC骨架修复和造血干细胞归巢,改善胸腺炎症微环境,进而有效促进短期雷帕霉素诱导的急性胸腺退化后的皮质再生和功能恢复,可能具有抗免疫衰老的潜在益处。 胸腺在建立适应性免疫系统中扮演重要角色,其基质微环境为T淋巴细胞发育和分化提供了必需场所[1-2]。然而,青春期后胸腺即启动与年龄相关的退化,这一过程以胸腺基质结构破坏为特征,包括成纤维细胞和脂肪细胞浸润及TEC数显著减少。其后果是胸腺细胞进行性耗竭、初始T细胞生成减少和TCR多样性降低。这些变化最终引发免疫衰老,表现为感染易感性增加、自身免疫风险上升和肿瘤免疫监视减弱,甚至加速全身性衰老[3-5]。因此,延缓或逆转胸腺退化对维持免疫健康及延长寿命具有重要意义。 雷帕霉素作为有效的mTOR抑制剂,用于器官移植后排斥预防及抗癌治疗,其核心机制是通过抑制mTORC1信号轴调控细胞代谢和生长[6-8]。大量研究证实雷帕霉素在酿酒酵母、秀丽隐杆线虫、黑腹果蝇和小鼠等模型中具有延长寿命和改善衰老相关病理状态的潜力[9-12]。在老年小鼠模型中,雷帕霉素可使中位寿命延长9%~14%。此外,雷帕霉素能减少阿尔茨海默病小鼠β淀粉样蛋白斑块沉积和τ蛋白过度磷酸化[13]。临床研究显示,低剂量脉冲式mTOR抑制剂治疗可增强老年受试者对流感疫苗的应答率并降低感染风险[14]。然而,雷帕霉素的应用也存在局限性。在小鼠中,雷帕霉素在增强CD8+ T细胞免疫记忆的同时,削弱其对急性病毒和细菌感染的防御能力[15]。此外,虽然较小剂量雷帕霉素干预不会产生显著的胸腺调节作用,但较大剂量雷帕霉素治疗常伴胸腺萎缩等免疫抑制性不良反应[16-18]。本研究团队在预实验中观察到雷帕霉素停药后胸腺存在一定的自发再生能力,但这种再生并不完全,尤其是皮质区仍存在胞突网络断裂,三维网状骨架修复不全。因此,探索能够有效促进雷帕霉素诱导急性胸腺退化后皮质再生的辅助干预手段,对于拓展其抗衰老应用至关重要。 传统中药当归具有神经保护、抗氧化、抗炎、抗肿瘤、血液循环调节等作用[19-23],其主要成分包括挥发油类(藁本内酯、川芎内酯、亚丁基苯酞、当归酮、新当归内酯)、阿魏酸类及当归多糖等[24-26]。临床研究表明,当归具有确切的抗衰老、延长寿命及提高癌症患者存活率的作用[27-29]。研究显示,当归多糖可通过调控雷帕霉素靶蛋白信号通路延长衰老果蝇的寿命[30]。另有研究证实,发酵当归通过激活核转录因子红系2相关因子2信号和调节肠道菌群改善肝脏衰老指标并增强抗氧化能力[31]。近期研究发现,当归活性成分藁本内酯可有效恢复胸腺衰老模型小鼠TEC网状形态,维持胸腺完整性[32]。上述发现提示当归在促进胸腺再生方面具有潜在价值。然而,当归能否促进雷帕霉素诱导的急性胸腺退化后再生,特别是皮质区再生,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评估当归对雷帕霉素短期应用所致小鼠急性胸腺退化后皮质再生的促进作用,并通过网络药理学预测结合实验验证阐明其潜在调控靶点和信号通路,为克服雷帕霉素对胸腺的副作用、拓展其在衰老相关免疫干预中的应用提供依据。 材料与方法 实验动物 6~8周龄雌性BALB/c小鼠购自中国上海西普尔-必凯实验动物有限公司。所有小鼠饲养于无特定病原体级动物房内,温度和相对湿度分别为(23.0±1.1)℃和(60±10)%,均自由饮水和摄食标准啮齿类动物饲料。 主要试剂及仪器 当归为中国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原产地甘肃省定西市(地理坐标:35°34 ´ 51.7 ″ N,104°37 ´ 22.7 ″ E),经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贺凯主管中药师鉴定,并经高分辨LC-MS(ZenoTOF 7600)、UPLC(H-class)等技术进行定性及定量分析证实所用批次药材富含当归多糖、藁本内酯等特征活性成分(附图1、附表1~4,其组成及含量符合预期及文献报道[33-34]。雷帕霉素(S293790)为中国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藁本内酯(PCS0324)为中国成都植标化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产品;阿魏酸(E-0055)为中国上海同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红细胞裂解液(C3702)、抗荧光淬灭封片液(P0131)、哺乳动物基因组DNA抽提试剂盒(D0061)为中国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产品;Tris平衡酚(T1010)为中国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磷酸盐缓冲液(BL302A)为中国北京兰杰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苏木精-伊红染液(D006-1-3)为中国南京建成科技有限公司产品;EDTA抗原修复液(ZLI-9071)为中国北京中杉金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产品;四色多重免疫荧光试剂盒(RC0086plus-34RM)为中国上海茹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牛血清白蛋白(A600903)为德国Biofrox公司产品;兔抗小鼠CK8抗体(ab53280)、兔重组多克隆抗体CD4(ab288724)为英国Abcam公司产品;TCRβ单克隆抗体(14-5961-82)为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产品;大鼠抗小鼠CK5抗体(BF0493)为美国Affinity Biosciences公司产品;CD8a重组兔单克隆抗体(S0B0034)为中国杭州斯达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组织RNA快速提取试剂盒(RN002PLUS)、快速逆转录试剂盒(RT001)为中国上海奕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无水乙醇为中国上海吉至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产品;2×SG fast qPCR试剂盒(B639271)为中国生工生物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产品;APC仓鼠抗小鼠CD3e(553066)、FITC大鼠抗小鼠CD4(553650)、PE大鼠抗小鼠CD8a(553032)、PerCP CyTM5.5仓鼠抗小鼠TCRβ(560657)、藻红蛋白小鼠抗小鼠CD28(566815)、FITC大鼠抗小鼠CD34(553733)为美国BD Pharmingen公司产品。 精密电子天平(XS105)为瑞士METTLER TOLEDO公司产品;全封闭组织脱水机(SAKURA Tissue-Tek VIP 5Jr)为日本SAKURA产品;组织包埋机(EC360)为德国MEIKO公司产品;切片机(RM2245)为德国Leica公司产品;大小鼠抓力测定仪(YLS-13A)为中国山东省医学科学院设备站产品;流式细胞仪(CytoFlex S)为美国Beckman Coulter公司产品;荧光定量PCR仪(7500)为美国Applied Biosystems公司产品;高通量组织研磨器(SCIENTZ-48)为中国宁波新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超纯水器(RO-MB-40T)为中国杭州永洁达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高速冷冻离心机(Neofuge 13R)为中国上海力申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产品;台式低速离心机(TD5K)为中国长沙东旺实验仪器有限公司产品;荧光显微镜(AXIO SCOPE.A1)为德国Carl Zeiss AG公司产品。 实验设计 选择健康6~8周龄BALB/c雌性小鼠78只,适应性喂养3 d后用脱毛膏去除背部毛发,随机分为六组:空白对照组、模型对照组、正常再生组、当归小剂量组、当归中剂量组和当归大剂量组,除空白对照组18只外,其余每组12只。空白对照组每日腹腔注射0.1 mL/10 g等渗氯化钠溶液,直至被处死。模型对照组分两批,其中6只于第1~3天每日腹腔注射雷帕霉素(1 mg/kg)[16,18],末次给药后禁食12 h后采用二氧化碳吸入法处死;剩余6只第1~7天每日灌胃等量等渗氯化钠溶液,第8~10天每日腹腔注射1 mg/kg雷帕霉素,末次给药后禁食12 h处死。正常再生组和当归各剂量组均于第1~3天每日腹腔注射1 mg/kg雷帕霉素,并从第4天起每日灌胃0.1 mL/10 g等渗氯化钠溶液或当归混悬液(小、中、大剂量组每日分别给予1、2、4 g/kg当归)[35],于第8天或第11天分批处死。实验期间每日记录小鼠体重及背部毛发生长情况,于末次给药2 h后测定四肢抓力。实验分组和流程见 附图2。 当归混悬液制备 将当归饮片研磨过6号筛后于-20 ℃保存[36]。临用时,将1、2和4 g当归粉末分别与10 mL等渗氯化钠溶液混合制成混悬液。 实验鼠抓力和胸腺指数测定 通过抓力测定仪测定小鼠四肢抓力间接评估胸腺恢复情况。抓力测定方法:测试前1 h将小鼠转移至测试房间适应环境。小鼠双侧前爪牢固抓住仪器金属网格后,实验人员水平向后匀速牵拉小鼠尾部,直至小鼠前爪脱离网格,仪器自动记录抓力峰值。 小鼠处死后立即眼眶取血并解剖获取胸腺,剔除多余脂肪后称重并记录。胸腺拍照留存,并计算胸腺指数:胸腺指数(%)=胸腺质量(g)÷体重(g)×100%。 HE染色检测胸腺组织结构 小鼠胸腺经10%甲醛固定24 h,常规脱水、透明、浸蜡包埋后,制备4 μm厚石蜡切片。切片采用HE染色(苏木精100 s,伊红50 s),梯度乙醇脱水、二甲苯透明并封片。使用荧光显微镜观察拍照,分析胸腺组织结构。 免疫荧光法观察胸腺组织中TEC和胸腺细胞空间分布 胸腺组织切片经EDTA抗原修复缓冲液处理后,与兔抗小鼠CK8(1∶200)和大鼠抗小鼠CK5(1∶200)4 ℃孵育过夜。随后,使用小鼠抗兔IgG-FITC(1∶200)和山羊抗大鼠IgG(H+L)Alexa Fluor 594(1∶200)二抗室温孵育1 h。细胞核用含DAPI的防荧光淬灭剂封片。荧光显微镜下观察被膜下、皮质、髓质区TEC分布,并通过ImageJ软件进行定量分析。 采用与TEC检测相同的抗原修复、二抗标记、封片流程。一抗孵育步骤中使用以下抗体:CD4重组多克隆抗体(1∶200)、CD8a重组兔单克隆抗体(1∶200)、TCRβ单克隆抗体(1∶200)。采用四色多重免疫荧光试剂盒分析不同胸腺细胞的空间分布。 流式细胞术分析胸腺及外周血T细胞亚群比例 取胸腺组织,充分研磨后用70 μm细胞筛过滤,制备单细胞悬液;向悬液中加入CD3e、CD4、CD8a和TCRβ抗体,4 ℃避光孵育30 min;使用流式细胞仪检测并用CytExpert 2.4分析。 在500~800 μL外周血中加入6~10倍体积的红细胞裂解液,室温下裂解10 min;以400×g离心5 min,弃上清液,用磷酸盐缓冲液重悬细胞沉淀;加入CD3、CD8a、CD28和CD34抗体标记细胞,冰上避光孵育30 min;使用流式细胞仪检测并用CytExpert 2.4分析。 快速瑞特-吉姆萨染色检测外周血T淋巴细胞数及形态 第11天时,小鼠经异氟烷深度麻醉后行眶后静脉丛穿刺术采集全血至含EDTA二钾抗凝剂的采血管,充分混匀后取10 μL样本滴于载玻片一端。以盖玻片与载玻片呈30°~45°接触血滴,并以恒定速度向前推动,制备均匀血涂片。采用快速瑞特-吉姆萨染色液染色:将染色液滴加于血涂片上,室温孵育1 min,随后加入两倍体积的缓冲液以防干燥,继续反应5 min。用蒸馏水轻轻冲洗,自然晾干后用显微镜观察。 qPCR法检测外周血单个核细胞基因组DNA中TREC水平 使用哺乳动物基因组DNA提取试剂盒提取外周血基因组DNA。采用qPCR量化外周血单个核细胞中TREC水平,以评估胸腺输出。引物由中国生工生物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合成,以GAPDH为内参,采用2-ΔΔCt法计算目的基因相对表达量。引物序列见 附表5。 qRT-PCR法检测胸腺组织中胸腺功能、炎症及Wnt信号通路相关基因表达 采用RNA提取试剂盒提取胸腺总RNA并逆转录为互补DNA。使用SYBR Green法在实时荧光定量PCR仪上扩增目标基因(引物序列见附表5),以GAPDH为内参,采用2-ΔΔCt法计算目的基因相对表达量。反应条件:94 ℃预变性3 min,继以40个循环(94 ℃ 30 s,58 ℃ 30 s,72 ℃ 31 s)。所有试剂和引物购自中国生工生物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 网络药理学和分子对接分析当归作用机制 从TCMSP(https://old.tcmsp-e.com/tcmsp.php)和Swiss Target Prediction数据库(http://www.swisstargetprediction.ch/)筛选口服生物利用度30%及以上、类药性0.02及以上的当归主要活性成分及靶点。通过Uniport(https://www.uniprot.org/)标准化靶点名称。从GeneCards(https://www.genecards.org/)和在线人类孟德尔遗传数据库(https://omim.org/)检索“胸腺萎缩(thymus atrophy)”“胸腺再生(thymus regeneration)”相关靶点,限定物种为Homo sapiens。取当归活性成分靶点与疾病靶点的交集。利用String数据库构建蛋白质-蛋白质互作网络,并用Cytoscape 3.10.0进行可视化处理。将靶点上传至DAVID(https://david.ncifcrf.gov/)进行GO和KEGG分析。根据P值排序,分别选取生物学过程、细胞组成、分子功能类别中前20项,并使用微生信平台(https://bioinformatics.com.cn/)绘制结果图。 从TCMSP下载当归活性成分的Mol2分子结构文件,经AutoDockTools 1.5.7处理后保存为pdbqt格式。从蛋白质数据库(https://www.rcsb.org)获取潜在靶点蛋白质晶体结构,经PyMOL去水加氢处理。采用AutoDock Vina进行分子对接,结合能为-5.0 kcal/mol及以下的化合物被认为具有较好的结合活性,结果通过PyMOL进行可视化展示。 统计学方法 使用Prism 8.0.2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所有结果均以均数±标准差( x¯ ±s)表示。两组间比较采用非配对t检验;多组间比较中,单因素设计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双因素设计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若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则进一步采用Tukey法进行事后两两比较。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 果 当归促进胸腺再生并特异性增加胸腺皮质面积 第4天时,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体重下降,并伴胸腺缩小及胸腺指数减小,抓力减弱(均P<0.05),且未观察到毛发再生迹象。见 附图3、4 和表1。第8天时,各组体重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与空白对照组比较,各组胸腺质量均未见明显恢复,正常再生组小鼠抓力仍较小(P<0.01),表明其全身肌力仍处于抑制状态;当归各剂量组抓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大剂量组的抓力已大于正常再生组(P<0.05),提示当归干预可能有助于早期肌力的改善。第11天时,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正常再生组体重呈增加趋势,而当归各剂量组体重更接近空白对照组水平,提示当归可能有助于维持体重稳态;正常再生组和当归各剂量组均见背部毛发再生,胸腺指数均恢复至空白对照组的70%~80%,各组抓力持续恢复。见 附图3、4 和表2。 表1各组第4天体重、胸腺指标及抓力比较Table 1Body weight, thymus parameters, and grip strength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4组 别体重(g)胸腺质量(mg)胸腺指数(%)抓力(g)空白对照组19.0±1.242.2±14.20.220±0.069170±40模型对照组17.0±0.4** 18.3±2.7** 0.108±0.017** 113±39*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 x¯ ±s,n=6 各组第4天体重、胸腺指标及抓力比较 Body weight, thymus parameters, and grip strength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4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 表2各组第8、11天体重、胸腺指标及抓力比较Table 2Body weight, thymus parameters, and grip strength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8 and day 11组 别体重(g)胸腺质量(mg)第8天第11天第8天第11天空白对照组17.9±0.521.0±1.037.7±9.543.2±5.6正常再生组18.9±0.822.7±1.318.0±2.3** 37.7±5.4当归小剂量组18.7±0.920.4±0.8## 19.0±5.234.2±4.8当归中剂量组18.9±0.920.4±0.7## 17.0±4.033.2±4.3当归大剂量组19.2±0.820.7±1.0## 19.0±3.731.0±8.7# 组 别胸腺指数(%)抓力(g)第8天第11天第8天第11天空白对照组0.210±0.0490.205±0.023183±50274±33正常再生组0.096±0.014** 0.167±0.02797±13** 260±20当归小剂量组0.101±0.0290.167±0.019138±19204±46当归中剂量组0.090±0.0180.162±0.019134±12211±41当归大剂量组0.091±0.0260.149±0.044# 143±13# 203±49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x¯ ±s,n=6 各组第8、11天体重、胸腺指标及抓力比较 Body weight, thymus parameters, and grip strength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8 and day 11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HE染色结果显示,模型对照组皮质面积减少、髓质萎缩囊变、皮髓质分界不清、细胞密度降低;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和当归各剂量组胸腺皮髓质结构均有一定修复,但正常再生组胸腺皮质面积仍处于较低水平,而当归处理后剂量依赖性增加胸腺皮质面积,其中当归大剂量组皮质面积占比恢复至正常水平(图1、表3)。此外,当归各剂量组还可见皮质区细胞密度增加,并在皮髓质交界处观察到更多上皮细胞,使分界更清晰;皮髓交界处亦可见胸腺哺育细胞复合体样结构,其特征为TEC包绕多个胸腺细胞(图1)。 各组小鼠胸腺组织病理学检测结果(苏木精-伊红染色) Histopathological examination results of thymus tissue from mice in each group (hematoxylin and eosin staining)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胸腺皮质面积显著减少,髓质萎缩呈空心囊状,皮髓质分界不清;与模型对照组比较,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胸腺皮髓质分界较清晰,但其结构未完全恢复;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各剂量组胸腺皮质面积均增加,皮髓质分界更为清晰,以当归大剂量组胸腺结构改善更为明显. 胸腺哺育细胞复合体样结构(黄色箭头所示,特征为皮质上皮细胞包绕多个胸腺细胞)空白对照组屡见,模型对照组中数量稀少、结构松散(细胞间隙增大),正常再生组中数量较少,当归各剂量组(尤见于皮髓交界处)则数量明显增多. 表3各组胸腺皮质和髓质面积占比比较Table 3Percentages of cortical area and medullary area in each group of mice组 别皮质面积占比髓质面积占比空白对照组74.23±2.3425.77±2.34模型对照组46.24±6.43** 53.76±6.43** 正常再生组54.88±7.9945.12±7.99当归小剂量组56.66±4.7943.34±4.79当归中剂量组65.95±4.7634.81±3.75当归大剂量组76.00±4.81## 24.00±4.81##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1.%, x¯ ±s,n=6 各组胸腺皮质和髓质面积占比比较 Percentages of cortical area and medullary area in each group of mice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1. 综上,当归可促进mTORC1抑制后胸腺再生及结构重塑,特异性表现为剂量依赖性地增加胸腺皮质面积,提升皮质细胞密度及形成胸腺哺育细胞复合体等。 当归增加皮质TEC数并修复胞突网络连续性 模型对照组胸腺皮质区CK8阳性细胞密度明显减小(P<0.01),细胞突触延伸形成的三维网状骨架完整性受损,甚至在部分区域完全丧失;髓质区呈现CK8、CK5异常高表达(均P<0.01)及明显的双阳性细胞,提示TEC在应激条件下可能通过异常表型转换尝试维持功能或启动修复机制。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胸腺皮髓质分界清晰可见,但皮质残存TEC胞突网络仍呈破碎状分布,CK8阳性表达较少,髓质TEC则出现CK5、CK8双阳性和CK5单阳性两种表型。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各剂量组皮质区CK8荧光强度均增加(均P<0.01),皮质TEC胞突网络连续性恢复,被膜增厚。见图2和表4。 各组胸腺TEC的空间分布及表型特征(免疫荧光法)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phenotypic characteristics of TEC in each group (immunofluorescence method) 空白对照组CK8阳性细胞(绿色)主要定位于胸腺皮质TEC,形成特征性网状骨架;CK5阳性细胞(红色)特异性分布于胸腺髓质TEC,两者在皮髓质交界处存在共定位;细胞核经DAPI(蓝色)标记. 第11天时,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胸腺结构紊乱,皮髓质分界模糊,皮质胞突网络连续性破坏且CK8阳性表达降低,髓质异常扩大并高表达CK8、CK5;与模型对照组比较,正常再生组胸腺结构有所重组,皮髓质分界趋于清晰,但皮质修复不全,髓质可见CK5单阳细胞增多;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各剂量组胸腺结构显著恢复,皮质胞突网络连接密度增加且被膜增厚,皮髓分界更为清晰. CK:细胞角蛋白;TEC:胸腺上皮细胞;DAPI:4´,6-二脒基-2-苯基吲哚. 表4各组胸腺不同区域CK5和CK8荧光强度比较Table 4Changes in fluorescence intensity of CK5 and CK8 in the capsular, cortical, and medullary regions of the thymus in each group of mice组 别被膜CK8皮质CK8髓质CK5髓质CK8空白对照组5117±128710 777±38539889±261013 524±4662模型对照组4510±10945375±2305** 37 149±8243** 32 263±6911** 正常再生组2674±15454195±179311 114±250715 836±4003当归小剂量组4337±196015 256±2147## 10 770±123011 600±1167当归中剂量组7107±2919# 10 265±691## 8590±116710 287±1383当归大剂量组4778±221711 514±3115## 9632±28009974±3007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CK:细胞角蛋白. x¯ ±s,n=3 各组胸腺不同区域CK5和CK8荧光强度比较 Changes in fluorescence intensity of CK5 and CK8 in the capsular, cortical, and medullary regions of the thymus in each group of mice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CK:细胞角蛋白. 鉴于TEC表型与其分泌功能密切相关,检测了关键功能基因的mRNA表达。模型对照组中,调控TEC发育及功能的基因Foxn1及其下游靶基因Dll4、Aire的表达均异常升高(均P<0.01),或反映代偿性应激。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上述基因表达较模型对照组显著下调(均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上调了Foxn1及其直接下游靶基因Dll4的表达水平,而对Aire、Il-7无显著影响。见表5。 表5各组胸腺功能相关基因表达比较Table 5Expression of thymic function-related genes in each group of mice组 别 Foxn1 Aire Il-7 Dll4 Ccl25 空白对照组1.00±0.081.01±0.111.03±0.301.00±0.091.00±0.10模型对照组3.01±0.59** 7.19±0.87** 7.00±1.757.65±1.38** 0.60±0.17正常再生组0.89±0.13## 1.89±0.27## 3.75±0.911.94±0.22## 1.35±0.31## 当归小剂量组1.84±0.65△△ 2.02±0.707.97±3.953.46±1.412.01±0.22△ 当归中剂量组1.94±0.39△△ 1.39±0.5214.19±14.624.13±1.54△ 1.78±0.49当归大剂量组1.95±0.40△△ 2.29±0.576.27±2.027.35±0.78△△ 2.17±0.52△△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Foxn1:叉头框蛋白质N1;Aire:自身免疫调节因子;Dll4:Delta样配体4;Ccl25:趋化因子CC配体25. x¯ ±s,n=6 各组胸腺功能相关基因表达比较 Expression of thymic function-related genes in each group of mice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Foxn1:叉头框蛋白质N1;Aire:自身免疫调节因子;Dll4:Delta样配体4;Ccl25:趋化因子CC配体25. 上述结果提示,在雷帕霉素诱导的胸腺退化模型中,当归通过增加胸腺中皮质TEC密度并上调其功能关键基因Foxn1/Dll4信号改善胸腺皮质区TEC胞突网络连续性的重建,从而加速胸腺再生并恢复其功能。 当归促进胸腺细胞发育成熟、空间定位重建并改善局部微环境 流式细胞术检测结果显示,模型对照组胸腺细胞发育早期受阻,表现为CD4-CD8-和未成熟SP8细胞比例有增大趋势(P>0.05),CD4+CD8+细胞比例减小,SP8细胞比例增加(P<0.05)。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CD4+CD8+细胞比例下降虽得到一定程度逆转(P<0.01),但成熟T细胞标志CD3+TCRβ+胸腺细胞比例降低(P<0.01),且SP4细胞比例下降(P<0.05),同时SP8细胞比例仍维持高位,提示其自发再生未能有效驱动CD4+CD8+细胞向双侧成熟分化。大剂量当归显著提升了CD3+TCRβ+细胞比例(P<0.05),并有效纠正SP8细胞异常滞留(P<0.01),也使降低的SP4细胞比例呈现恢复趋势。见 附图5 和表6。结果提示,当归可促进CD4+CD8+细胞向SP4细胞和SP8细胞均衡分化。 表6各组胸腺T淋巴细胞亚群比例比较Table 6Proportions of T cell subset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组 别CD3+ CD4-CD8- 未成熟SP8CD4+CD8+ CD3+TCRβ+ SP8SP4空白对照组14.97±0.442.32±0.111.97±0.4882.06±0.6214.04±0.2359.42±1.5719.22±0.56模型对照组18.26±0.204.81±0.053.83±0.1175.02±0.17** 16.43±0.1864.50±0.74* 17.30±0.61正常再生组7.09±0.01## 2.94±0.111.48±0.0187.83±0.26## 6.56±0.04## 68.55±1.3812.29±0.36# 当归小剂量组12.13±0.96△ 4.50±1.433.31±0.5780.84±2.18△△ 10.87±0.6058.32±9.10△△ 17.65±3.06△ 当归中剂量组10.57±0.054.32±0.052.16±0.0983.36±0.299.04±0.0264.09±0.3412.13±0.65当归大剂量组13.70±1.23△△ 3.56±0.352.61±0.2981.89±1.89△△ 11.63±1.17△ 55.78±1.00△△ 14.89±0.75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CD:分化抗原;TCR:T细胞受体;SP8:CD8单阳性;SP4:CD4单阳性.%, x¯ ±s,n=3 各组胸腺T淋巴细胞亚群比例比较 Proportions of T cell subset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CD:分化抗原;TCR:T细胞受体;SP8:CD8单阳性;SP4:CD4单阳性. 结果显示,空白对照组中大量SP8细胞位于胸腺被膜,CD4+CD8+细胞均匀分布于皮质及皮髓质交界处,而TCRβ+细胞集中在髓质;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胸腺细胞密度显著下降,被膜下出现异常增多的SP4细胞,皮质中SP8细胞和CD4+CD8+细胞减少且呈团聚集,证实胸腺细胞分布紊乱。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胸腺中TCRβ+细胞呈弥散性均匀分布至整个胸腺;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处理增加了SP8细胞和CD4+CD8+细胞密度,尤其是当归大剂量组皮质和髓质SP8细胞密度增加(均P<0.05),TCRβ+细胞集中在髓质,接近空白对照组。见图3和表7。结果表明,当归有助于重建胸腺细胞正常空间定位,恢复皮质SP8细胞和CD4+CD8+细胞分布及髓质TCRβ+细胞重聚集。 各组胸腺细胞空间分布(免疫荧光法)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thymocytes in mice in each group (immunofluorescence method)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被膜SP4细胞异常增多,皮质SP8及CD4+CD8+细胞减少并团簇化;与模型对照组比较,正常再生组TCRβ+细胞呈弥散性均匀分布;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干预后(尤其是大剂量组)显著提升SP8和CD4+CD8+细胞密度,促进TCRβ+细胞在髓质重聚集. 左侧为红、绿、蓝、紫单通道荧光图,右侧为四通道叠加图,标尺=100 μm. CD:分化抗原;SP4:CD4单阳性;SP8:CD8单阳性;DAPI:4´,6-二脒基-2-苯基吲哚;TCR:T细胞受体. 表7各组胸腺被膜、皮质、髓质SP8细胞数比较Table 7Numbers of SP8 cells in the thymus capsule, cortex and medulla regions of mice in each group组 别被膜皮质髓质空白对照组87.00±36.0042.00±7.005.00±4.00模型对照组3.00±3.00** 29.00±10.0065.00±20.00正常再生组8.00±5.0021.00±5.0036.00±5.00当归小剂量组79.00±20.00# 36.00±7.0065.00±7.00# 当归中剂量组56.00±47.0034.00±3.0034.00±3.00当归大剂量组12.00±6.0052.00±7.00# 52.00±7.00#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SP8:分化抗原8单阳性. x¯ ±s,n=3 各组胸腺被膜、皮质、髓质SP8细胞数比较 Numbers of SP8 cells in the thymus capsule, cortex and medulla regions of mice in each group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SP8:分化抗原8单阳性. 为阐明当归促进胸腺再生的局部微环境基础,进一步检测了与胸腺退化和再生密切相关的炎症及衰老相关基因的表达。qRT-PCR结果显示,模型对照组胸腺呈现显著的炎症反应,具体表现为促炎因子相关基因Il-1α、Il-1β、TGF-β,上皮-间充质转化相关靶基因IGFBP5以及衰老标志物相关基因P53、P21的mRNA表达显著上调(均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处理特别是中剂量当归干预能抑制TNF-α、TGF-β、IGFBP5表达(均P<0.05),显著改善胸腺炎症微环境,但对P53及P21的mRNA水平无显著下调作用。见表8。 表8各组胸腺炎症和衰老相关基因表达比较Table 8Expression of inflammation- and senescence-related gene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组 别 IL-1α IL-1β TNF-α TGF-β IGFBP5 P53 P21 空白对照组1.01±0.191.02±0.211.00±0.061.00±0.081.04±0.341.00±0.051.00±0.07模型对照组38.76±35.32** 3.07±0.87** 0.78±0.142.38±0.34** 2.69±0.72** 8.07±2.46** 4.97±0.78** 正常再生组4.28±1.37## 0.75±0.14## 0.92±0.121.18±0.13## 2.05±0.660.24±0.05## 1.31±0.16## 当归小剂量组2.75±1.721.00±0.340.49±0.20△△ 0.94±0.261.26±0.123.21±2.18△ 1.32±0.39当归中剂量组1.66±0.480.26±0.230.48±0.25△△ 0.75±0.19△ 0.28±0.25△△ 0.72±0.261.16±0.07当归大剂量组4.16±2.110.29±0.270.71±0.771.05±0.181.86±1.301.28±0.921.74±0.64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TGF-β:转化生长因子β;IGFBP5: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5. x¯ ±s,n=6 各组胸腺炎症和衰老相关基因表达比较 Expression of inflammation- and senescence-related gene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TGF-β:转化生长因子β;IGFBP5: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5. 上述结果表明,当归通过促进胸腺细胞发育成熟和空间定位重建,并同步改善局部炎症微环境,在多个层面协同驱动胸腺功能单位的再生。 当归维持外周血T淋巴细胞稳态并促进HSC归巢 短期雷帕霉素给药显著抑制胸腺输出,即TREC含量降低(P<0.01)。第8天时,正常再生组TREC含量与空白对照组接近,但外周血CD3+细胞比例却下降(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当归干预有效维持了外周血CD3+细胞比例(接近正常水平),但其TREC含量仍处于较低水平,CD4+和CD8+细胞亚群比例与正常再生组间无差异。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TREC含量持续升高(P<0.01),而当归小、中剂量组TREC含量均低于正常再生组(均P<0.01),当归大剂量组TREC含量与正常再生组水平相当。同时,当归干预后剂量依赖性地增加CD3+细胞比例,表明当归在调控胸腺输出的同时,更侧重维持外周血T细胞稳态。见 附图6。此外,当归各剂量组外周血中CD8+CD28-细胞比例下降,中剂量组CD8+CD28+细胞比例呈升高趋势,表明当归具有改善T细胞衰老的潜力。见表9、10。 此外,雷帕霉素给药显著降低CD34+ HSC比例(P<0.05)。第8天和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CD34+HSC比例均低于同期的空白对照组(均P<0.01);当归干预各组在第8天即显示出CD34+ HSC比例增加的趋势,至第11天时当归各剂量组CD34+ HSC比例均高于正常再生组(均P<0.05)。见 附图7 和表9、10。进一步研究发现,当归小、大剂量组胸腺内趋化因子Ccl25的mRNA表达水平较正常再生组上调(均P<0.05),见表5。此外,各组淋巴细胞形态均正常,当归小剂量组外周血淋巴细胞数较正常再生组增加(P<0.05),见 附图8和表10,进一步印证了其对淋巴细胞池的维持作用。 表9各组第8天外周血TREC含量及免疫细胞比例比较Table 9TREC content and immune cell profiles in peripheral blood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8组 别 TREC ▲ CD3+ CD4+ CD8+ CD34+ 空白对照组1.00±0.0621.71±0.6189.33±0.4210.62±0.416.48±0.15正常再生组1.11±0.2210.18±0.60** 87.86±0.3812.08±0.372.97±0.41** 当归小剂量组0.49±0.06△△ 19.97±6.30△△ 90.08±2.609.63±2.213.10±0.05当归中剂量组0.74±0.19△△ 23.96±1.02△△ 87.63±1.2312.37±1.224.16±0.20当归大剂量组0.45±0.03△△ 20.89±3.25△△ 89.31±2.0910.05±2.383.17±1.37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REC:T细胞受体切除环;CD:分化抗原. ▲ n=6.%, x¯ ±s,n=3 各组第8天外周血TREC含量及免疫细胞比例比较 TREC content and immune cell profiles in peripheral blood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8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REC:T细胞受体切除环;CD:分化抗原. ▲ n=6. 表10各组第11天外周血TREC含量、免疫细胞比例和淋巴细胞数比较Table 10TREC content, immune cell profiles, and counts of lymphocytes in peripheral blood smears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11组 别 TREC ▲ CD3+ CD4+ CD8+ 空白对照组1.00±0.0753.43±1.1382.87±0.4514.17±0.62模型对照组0.55±0.14** 60.47±1.62** 77.43±0.48** 19.10±1.02* 正常再生组1.35±0.54## 38.73±3.84## 81.00±1.4414.90±1.00# 当归小剂量组0.801±0.08△△ 41.00±0.7181.80±0.1414.63±0.39当归中剂量组0.37±0.05△△ 49.00±0.75△△ 82.87±1.9913.13±2.24当归大剂量组1.37±0.2052.37±1.39△△ 82.10±0.2213.93±0.25组 别CD34+ CD8+CD28+ CD8+CD28- 淋巴细胞数(×10⁹/L)▲ 空白对照组3.58±0.339.37±0.300.45±0.063.50±0.76模型对照组2.90±0.12* 13.74±1.65** 1.11±0.294.17±0.69正常再生组2.34±0.10** 11.48±0.270.28±0.053.17±0.37当归小剂量组3.53±0.15△△ 9.64±2.200.11±0.054.83±0.69* 当归中剂量组3.13±0.09△ 12.28±1.230.12±0.073.50±0.50当归大剂量组3.02±0.20△ 10.19±2.240.12±0.053.00±0.00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REC:T细胞受体切除环;CD:分化抗原. ▲ n=6.%, x¯ ±s,n=3 各组第11天外周血TREC含量、免疫细胞比例和淋巴细胞数比较 TREC content, immune cell profiles, and counts of lymphocytes in peripheral blood smears of mice in each group on day 11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5,##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TREC:T细胞受体切除环;CD:分化抗原. ▲ n=6. 上述结果表明,当归能有效促进外周血CD34+ HSC归巢并上调胸腺Ccl25表达,减缓短期雷帕霉素诱导的胸腺输出异常波动,最终维持外周血T细胞稳态及淋巴细胞数稳定。 当归促进胸腺再生的潜在作用靶点 通过TCMSP和Swiss Target Prediction数据库检索鉴定出当归61个活性成分及其对应的570个靶点( 附图9)。结合GeneCard和OMIM数据库中胸腺退化及再生相关靶点信息筛选出当归促进胸腺再生的潜在靶点共384个,其中25个与胸腺退化密切相关(附图10)。为进一步明确靶点间的相互作用,对这384个潜在靶点进行蛋白质-蛋白质互作网络分析。网络拓扑分析揭示了核心靶点群,包括Akt、CTNNB1、PIK3CD和EGFR等(附图11)。GO分析结果显示,生物学过程方面,上述靶点主要涉及对外源性刺激的响应(response to xenobiotic stimulus)、蛋白质磷酸化(protein phosphorylation)和凋亡过程的负向调控(negative regulation of apoptotic process);细胞成分方面,主要集中于胞质溶胶(cytosol)、膜筏(membrane raft)及核周胞质区域(perinuclear region of cytoplasm);分子功能则以酶结合(enzyme binding)、RNA聚合酶Ⅱ转录因子活性(RNA polymerase Ⅱ transcrip-tion factor activity)及同型蛋白结合(identical protein binding)为主(附图12)。KEGG通路富集分析进一步揭示,当归活性成分通过PI3K-Akt、TLR、NF-κB、mTOR、Wnt等关键信号通路促进胸腺再生(附图13)。 当归通过激活Wnt/β-catenin信号通路促进胸腺皮质再生 结合高节点度值、口服生物利用度及UPLC-MS结果( 附表1~4)筛选出5种活性成分,包括3-丁基邻苯二甲酸、川芎内酯E、阿魏酸、顺式-藁本内酯和丁烯基酞内酯。通过分子对接分析其与Wnt信号通路关键靶点β-catenin(由CTNNB1编码)和GSK3β的结合能力,结果显示,川芎内酯E和顺式-藁本内酯与β-catenin具有优异的结合能力,而川芎内酯E和阿魏酸与GSK3β的结合效果良好,见图4、5。 当归活性成分与Wnt/β-catenin信号通路关键靶点的分子对接图及结合能 Molecular docking and binding energy analysis of active components of Angelica sinensis with key targets of Wnt/β-catenin signaling pathway A:顺式-藁本内酯和川芎内酯E与β-catenin分子对接图;B:阿魏酸和川芎内酯E与Gsk3β的分子对接图. β-catenin:β联蛋白;Gsk3β:糖原合成酶激酶3β. 五种当归活性成分与Gsk3β/β-catenin分子对接的热力学图谱 Thermodynamic mapping of molecular docking between five active components of Angelica sinensis and Gsk3β/β-catenin Gsk3β:糖原合成酶激酶3β;β-catenin:β联蛋白. qRT-PCR检测结果显示,与空白对照组比较,模型对照组胸腺内Wnt4 mRNA表达下调,而CTNNB1、Gsk3β mRNA表达增加(均P<0.01)。第11天时,正常再生组Wnt4 mRNA表达有所回升,CTNNB1、Gsk3β mRNA水平显著下降(均P<0.01),提示其自发恢复存在缺陷。与正常再生组比较,中剂量当归增强Wnt4信号传导(P<0.01),具有下调Gsk3β表达的趋势(P>0.05),并提高活化CTNNB1水平(P<0.05),表明当归能有效激活胸腺Wnt/β-catenin信号通路,且不同剂量对通路不同节点存在差异化调控效应。见表11。 表11各组胸腺中Wnt信号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比较Table 11Expression of Wnt signaling pathway-related gene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组 别 Wnt4 Gsk3β CTNNB1 空白对照组1.01±0.161.00±0.041.03±0.26模型对照组0.79±0.213.93±0.55** 5.56±2.88** 正常再生组1.63±0.211.64±0.58## 0.47±0.09## 当归小剂量组2.14±0.921.91±0.572.94±1.11当归中剂量组2.85±0.88△△ 1.26±0.523.20±1.52△ 当归大剂量组1.07±0.231.13±0.252.40±0.98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Gsk3β:糖原合成酶激酶3β;CTNNB1:β联蛋白基因. x¯ ±s,n=6 各组胸腺中Wnt信号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比较 Expression of Wnt signaling pathway-related genes in the thymus of mice in each group 与空白对照组比较,** P<0.01;与模型对照组比较,## P<0.01;与正常再生组比较,△ P<0.05,△△ P<0.01. Gsk3β:糖原合成酶激酶3β;CTNNB1:β联蛋白基因. 综上,当归核心活性成分可靶向结合Wnt信号通路关键蛋白,并有效激活胸腺Wnt/β-catenin信号,促进胸腺皮质再生。 讨 论 胸腺作为T淋巴细胞发育的关键器官,其功能退化是免疫衰老的核心特征之一。随着年龄增长或受到增龄性变化、氧化应激、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等因素影响,胸腺逐渐萎缩,导致机体适应性免疫功能下降[3]。mTOR抑制剂雷帕霉素在延缓衰老和治疗年龄相关疾病方面颇具潜力,但存在胸腺萎缩、免疫抑制等副作用。本研究采用短期大剂量雷帕霉素造模,旨在模拟其有效抗衰老剂量(1 mg/kg)下的急性胸腺退化。尽管临床实践多采用长期低剂量或脉冲式给药,但其累积的免疫抑制风险本质上仍源于对mTOR信号通路的持续抑制及由此可能引发的胸腺功能渐进性损伤[13-14]。因此,解析急性损伤的病理机制并寻找修复策略,对于管理长期用药风险具有前瞻性意义。研究证实,雷帕霉素诱导的急性胸腺退化与其抑制mTORC1/C2信号通路密切相关。该机制导致TEC数减少和功能受损,进而减少早期T细胞祖细胞的招募和发育[37-38]。停药后虽存在部分自发修复,但这种修复并不完全,尤其在胸腺皮质功能重建方面存在缺陷,表现为皮质TEC胞突网状断裂及胸腺细胞发育障碍。因此,为探索潜在的临床辅助修复策略,本研究聚焦于传统中药当归,评估其对短期雷帕霉素诱导的急性胸腺退化后皮质再生的作用及潜在机制。结果显示,各剂量当归均能有效促进胸腺皮质胞突网络连续性恢复,增厚胸腺被膜,增加皮质TEC数并改善其功能。然而,在驱动胸腺细胞功能成熟以及优化外周血T细胞稳态方面,大剂量当归优势更突出。进一步研究表明,当归的这些有益效应可能与其调控Wnt/β-catenin/Foxn1信号通路、减轻胸腺炎症微环境以及促进HSC归巢潜能密切相关。这些发现提示,雷帕霉素所致的急性胸腺退化及其功能抑制并非不可逆,当归能有效启动再生程序,为开发其临床辅助保护策略提供了实验依据。 胸腺再生过程的核心在于皮质TEC,其结构和功能完整性是维持T淋巴细胞生成的基础[39]。前期研究为此提供了充足证据:向TEC补给新生线粒体能有效重建上皮微环境,支持胸腺再生[40-42]。本文资料显示,雷帕霉素停药后自发修复未能有效重建皮质网状骨架,皮质CK8单阳性TEC数较少,同时髓质TEC亚群失衡(CK5单阳性增多)。上述皮质结构损伤可直接影响T淋巴细胞的发育和迁移效率,这解释了实验中观察到的胸腺细胞成熟障碍。当归干预有效逆转了这些结构缺陷,增加CK8阳性皮质TEC密度并修复皮质胞突网络连续性。此外,当归通过增加皮髓质交界处上皮细胞数优化胸腺微环境的结构层次。其中胸腺哺育细胞复合体的形成尤为显著。作为胸腺细胞阳性选择的功能单元,该复合体由单个皮质TEC包绕5~30个胸腺细胞构成,其完整性直接影响TCRα链重排效率和克隆释放[43]。上述结构性修复伴随关键分子功能改善。Foxn1作为TEC发育和功能维持的核心调控因子,其先天性缺陷导致严重的胸腺发育不全和毛发缺失。中、大剂量当归进一步增强皮质TEC功能的核心因子基因Foxn1及其直接下游靶基因Dll4的表达。Foxn1活化驱动皮质上皮分化,而Dll4/Notch信号则确保胸腺细胞谱系定型。此机制可解释后续胸腺细胞分化改善和抗炎效应的最佳效果共同奠定了胸腺细胞发育的结构支撑和分子调控基础。 胸腺结构恢复的核心目标是重建功能性T细胞输出。本文资料显示,雷帕霉素不仅损伤TEC功能,还直接导致胸腺细胞发育早期阻滞和空间定位紊乱。停药后自发修复虽部分逆转了早期阻滞,但仍存在成熟T细胞(CD3+TCRβ+)、SP4细胞比例减小以及SP8细胞异常滞留的现象,同时伴空间定位缺陷——TCRβ+细胞在髓质区无法有效聚集,呈现弥散分布。当归干预有效克服了上述短板。在发育层面,大剂量当归显著提升CD3+TCRβ+胸腺细胞比例,并促进CD4+CD8+细胞均衡地向SP4细胞和SP8细胞分化,表明其有力推动了胸腺细胞向功能性成熟阶段的进展。在空间定位层面,当归增加皮质区CD8+及CD4+CD8+细胞密度,并恢复TCRβ+细胞在髓质区的集中分布模式。这种空间定位重建是胸腺微环境功能完善的重要形态学标志,直接关系到输出T淋巴细胞的质量和免疫功能的恢复。 小鼠短期T淋巴细胞输出量和免疫系统成熟程度可通过TREC水平间接评估[44]。本文资料中,雷帕霉素显著降低TREC含量,正常再生组虽见TREC反弹,但与其外周血成熟CD3+细胞比例降低形成鲜明对比,表明输出与稳态维持脱节。大剂量当归可有效调控此失衡,在缓解TREC波动的同时维持了外周血CD3+细胞比例,提示当归更侧重于维持成熟T淋巴细胞的整体稳态,而非单纯刺激胸腺输出。此外,中剂量当归干预有降低外周血CD8+CD28-(衰老表型)细胞并提高CD8+CD28+(功能活跃)细胞比例的趋势。这与上述结果相吻合,共同提示其具有维持T淋巴细胞功能储备的潜力。前期关于当归活性成分藁本内酯重塑TEC骨架的研究也为本文资料中当归促进TEC依赖性胸腺细胞发育提供了潜在机制关联[32]。胸腺再生亦依赖于造血前体细胞的归巢和定植[45]。本文资料显示,小、大剂量当归均显著增加了外周血CD34+ HSC的比例并上调胸腺基质细胞分泌的关键归巢因子相关基因Ccl25的表达,为HSPC有效归巢至再生的胸腺微环境创造了有利条件,这可能是当归辅助雷帕霉素使用后胸腺再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鉴于Wnt/β-catenin信号通路在TEC分化、功能维持及胸腺退化中的核心调控作用已获公认,且与本研究所关注的皮质再生及Foxn1上调表型高度相关[46-47],本研究确定其为机制验证的重点,选择Wnt/β-catenin信号通路进行机制验证。分子对接分析提示当归活性成分(如川芎内酯E、顺式-藁本内酯)可能靶向Wnt信号通路关键分子β-catenin、GSK3β。qRT-PCR证实雷帕霉素负调控胸腺Wnt信号通路,再生后Gsk3β、CTNNB1表达显著下降,而中剂量当归有效上调Wnt4水平和CTNNB1表达。鉴于Wnt4/Foxn1信号通路对维持TEC功能和胸腺完整性至关重要,其表达失调会加速年龄相关性胸腺退化[48-49]。同时,TEC中β-catenin介导的信号转导需要被精确调控,其过度信号传导会导致胸腺发育不良[50]。因此,当归对Wnt/β-catenin/Foxn1信号通路的激活是其促进皮质TEC再生和功能的核心机制之一。 此外,本文资料还揭示了当归在改善胸腺再生微环境方面的协同作用。慢性炎症和上皮-间充质转化是驱动胸腺退化的关键因素[51]。本文资料显示中剂量当归能有效抑制雷帕霉素诱导的胸腺炎症和病理重塑相关因子的表达,但对经典衰老标志物P53、P21的调控不明显,提示其改善作用并非主要通过直接逆转细胞衰老实现,而是通过改善炎症微环境以利于TEC存活和功能维持,同时保护HSC功能、减缓病理性重塑,为胸腺再生创造有利的局部环境[52]。 综上所述,本文资料显示中药当归作为雷帕霉素诱导急性胸腺退化后的潜在辅助再生剂,能有效促进胸腺皮质TEC胞突网络连续性重建,其作用机制包括通过特异性激活Wnt/β-catenin/Foxn1信号通路及减轻炎症,协同驱动胸腺细胞分化和微环境再生,并通过上调归巢因子相关基因Ccl25促进胸腺前体细胞池补充以维持外周血T细胞稳态。这些发现为理解当归的免疫调节作用提供了新视角,也为探索克服雷帕霉素等mTOR抑制剂免疫抑制不良反应、促进免疫系统再生提供了有前景的中药辅助策略。 Supplementary information 本文附加文件见电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