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构建及实证研究 Authors: 如愚 孙, 菡倩 王, 锌 徐, 鲁 李 Published: 2026 ABSTRACT 目的建立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评价指标体系,为不良妊娠结局的一级预防提供甄别和干预指导工具。方法基于国内外孕前保健指南和文献建立初始指标池,经指标开发小组讨论形成初步框架。于2022年10月至2023年3月开展两轮德尔菲法专家函询,以变异系数、肯德尔和谐系数和显著性检验评价专家意见一致性,优化指标并确定评价等级。采用层次分析法确定各级指标权重,建立加权综合评分模型。将指标体系操作转化为实施孕前保健行为(俗称备孕)问卷,采用多阶段分层抽样,于2023年7—9月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拱墅区和衢州市江山市、开化县的妇幼保健院及基层医疗机构招募具有生育意愿的自然怀孕、不孕不育、早期流产育龄人群,通过问卷星电子平台收集数据,运用评分模型计算综合得分,并以方差分析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其影响因素。结果经两轮德尔菲法(第一轮25人、第二轮22人,权威系数分别为0.95、0.96),形成包含5个一级指标(妊娠时机、就诊行为、健康改善行为、危险因素规避行为、疾病预防和治疗行为)及26个二级指标的评价体系,满分100分。实证调查回收有效问卷2072份(女性1120份、男性952份)。女性一级指标得分中位数分别为77.13、29.43、62.41、74.51、85.88分,综合得分为(70.83±9.17)分,男性一级指标得分中位数分别为100.00、39.24、63.63、70.32、83.63分,综合得分为(70.32±10.48)分。受教育程度、自评健康状况、是否备孕是育龄人群行为评分的独立影响因素(均P<0.05)。结论本研究构建的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具有较好的科学性和实用性。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整体水平有待提升,尤以就诊行为最为薄弱。备孕理念是改善孕前保健行为的重要干预切入点,同时须重点关注低教育水平等人群的行为干预。 孕前保健作为出生缺陷一级预防的核心措施,通过识别并控制相关危险因素来预防不良妊娠结局[1-2]。与孕期、分娩期及产后的二级、三级预防比较,孕前一级预防具有更显著的主动性、有效性、经济性和安全性优势[3]。尽管孕前保健服务主要由政府和医疗机构提供,但服务利用及相应措施的采纳仍取决于育龄人群的主观意愿。因此,育龄人群是否主动实施孕前保健行为(俗称备孕)成为孕前保健的关键。本研究孕前保健行为指育龄夫妇在计划妊娠前为优化自身健康状况、降低不良妊娠结局风险而主动采取的一系列健康行为,涵盖健康检查、生活方式调整、危险因素规避及疾病防控等多个维度[3]。掌握其现状并制订针对性干预措施和相关政策,对高质量孕前保健、实现一级预防具有重要意义。 当前的孕前保健行为研究多聚焦于女方或少数几个行为,综合性评价研究相对缺乏。已有的综合评价研究往往采用简单累加计分方式,未能体现不同行为的重要性差异;且纳入的行为维度有限,未能充分反映孕前保健的完整内涵和相互关联[4-8]。虽然国内外已发布多项孕前保健指南和规范性文件[3, 9-15],但基于这些权威文献研发的实用综合评价工具较少。此外,生育作为夫妇共同参与的重要生命事件,男性角色被选择性忽略。全面了解男性孕前保健行为、发现和弥补干预策略短板和政策环节漏洞,具有与妇女孕前保健同等重要的科学价值和现实意义。 基于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国家战略,将育龄人口孕前保健的关口前移,强化对不良妊娠结局的一级预防,需要开发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甄别及干预的指导工具。为此,本研究旨在建立一套比较全面、科学、可操作的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通过实证研究分析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的真实现状及其影响因素,为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孕前保健干预实践和政策完善提供科学依据。 资料与方法 基于国内外保健指南和文献构建指标池 组建指标开发小组,包含4名妇幼保健、社会医学专家和3名相关专业博士研究生。基于文献检索和小组讨论建立指标池和初步框架。使用“preconception health”“preconception care”“孕前保健”等关键词检索国内外权威孕前保健指南和文献,检索时间范围为建库至2022年9月,以国内权威文献为主体,国际文献为补充参考,提取相关行为指标。依据全面性、科学性、层次性、目的性、可比性、可操作性原则,结合国情、国策对指标池进行筛选、修改和调整,形成初步框架并确定评价等级。 德尔菲法筛选指标 专家甄选 从全国东、中、西部区域的临床妇产科、妇幼健康和社会医学领域具有10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专家中遴选咨询专家。最终共纳入咨询专家27名。 咨询流程 于2022年10月至2023年3月通过邮件完成两轮函询。问卷内容包括研究背景、函询目的、填表说明、专家评分表、知情同意书及指标定义解释。邀请专家对指标重要性、可行性和相关性评分(1~5分),并提出修改建议。每轮咨询后由统计分析专家评分,并根据指标筛选标准结合专家建议调整指标体系,形成下轮咨询内容。当专家意见趋于一致时结束函询。 质量控制 专家咨询质量通过代表性和可靠性评估。代表性由专家工作年限、学历、职称、区域分布等体现。可靠性通过专家积极系数、权威系数和意见协调程度检验,公式及标准如下:①专家积极系数由问卷回收率和建议提出率构成。回收率50%及以上可接受,超过70%表明积极性优秀[16]。②专家权威系数=(判断系数+熟悉程度)/2,专家权威系数0.7及以上可接受[17]。③专家意见协调程度通过变异系数、肯德尔和谐系数(Kendall’s W)及显著性检验评价。变异系数小于0.25为优[18-19],肯德尔和谐系数越大协调程度越高,P<0.05表示专家意见一致[20]。 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 基于德尔菲法重要性评分,运用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将评价要素分解为目标层、准则层、方案层等层次结构[21]。具体流程包括建立层次结构模型、构建判断矩阵、计算特征向量和最大特征根、一致性检验、确定初始权重和组合权重[22]。 采用最后一轮咨询中的专家重要性赋值均数计算任意两指标重要性差值,按Saaty 1~9标度法赋值[23],构造同级指标判断矩阵。利用和积法求特征向量和最大特征根,计算一致性比率。一致性比率小于0.1表明判断矩阵一致性满意,权重系数恰当;一致性比率为0.1及以上时需调整矩阵重新计算[24]。组合权重采用乘积法计算,即次级指标初始权重逐次乘以上级指标权重[22]。 构建各指标评分模型 制订标准化的量化评估方案,将各指标的定性回答按其与孕前保健推荐标准的符合程度赋予0~100分的标准化分值。具体赋分逻辑分为两类:一是针对具有明确循证依据且行为结果呈非此即彼特征的指标(如预防疾病相关行为、是否参加检查等),采用二元赋分法,根据“是/否”或“有/无”分别赋予100分和0分;二是针对具有连续性或程度差异的行为(如心理压力管理、营养补充频率等),依据回答选项所反映的规范程度或健康风险水平(如从“总是”到“从不”),按等级赋予100至0之间的分值。 通过上述操作性定义,将各二级指标转化为量化分值( 附表1 ),并结合层次分析法确定的权重采用加权线性模型[22]计算孕前保健行为总得分。 调查验证 调查设计及抽样 采用横断面调查获取数据。研究现场为浙江省,采用多阶段分层抽样。于2023年7—9月在杭州市西湖区、拱墅区及衢州市江山市、开化县的妇幼保健院和基层医疗机构招募具有生育意愿的自然怀孕、不孕不育、早期流产育龄人群。样本量估算参照横断面研究的常用方法。调查问卷涵盖社会人口学特征、健康生育史及孕前保健行为等多个维度,在研究设计阶段预估纳入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的潜在自变量为10~15个。依据多元线性回归中每个自变量至少需要10~20个观测值的经验原则,理论上最低有效样本量为150~300份。考虑多阶段抽样的设计效应及10%~15%的无效问卷损耗率,实际调查需要1000~2000份问卷。 调查对象 研究对象为具有生育意愿的育龄人群。纳入标准:①女性年龄18~<50岁,男性年龄18~55岁;②具备良好的阅读理解和沟通能力。排除标准:①患有严重或急性生理、精神疾病;②当前无生育意愿。研究以个人为基本分析单位。招募时虽以家庭为单位邀请,但遵循自主参与原则:若夫妻双方均同意则分别独立纳入,若仅一方愿意则作为个体样本纳入,所有受访者均独立填写问卷以确保数据独立性。 调查方法 采用本课题组编写的备孕问卷收集数据,分为女性问卷和男性问卷,两问卷结构相同但题项数量和表述基于性别差异略有不同。问卷依循已构建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将各项指标进行变量操作化处理,同时纳入年龄、受教育程度、家庭月收入等社会人口学特征变量。回顾性获取自然怀孕、早期流产人群的孕前3个月行为数据,收集不孕不育人群的当前行为数据。调查分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为预调查,一对一面访调查完成问卷测试,根据反馈意见修订问卷内容及格式;第二阶段为正式调查。两个阶段调查均通过问卷星电子平台收集数据。 影响因素分析 以孕前保健行为综合得分为因变量,以社会人口学特征(年龄、受教育程度、家庭月收入等)、健康生育史、备孕状态等为自变量,探究行为评分的影响因素。 统计学方法 德尔菲法数据经Excel 2021清理和初步分析,肯德尔和谐系数检验采用STATA 17.0完成,层次分析法及相关检验使用Yaahp软件。 问卷数据采用STATA 17.0进行统计分析。运用描述性统计方法分析抽样特征、人口学特征和行为评分。连续变量先进行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结合直方图判断分布特征。正态分布变量以均数±标准差( x¯ ±s)表示,非正态分布变量以中位数(上下四分位数)[M(Q 1,Q 3)]表示。分类变量以频数和构成比[n(%)]表示。采用方差分析探索抽样特征、人口学特征和健康生育病史与行为评分的单因素关联,遴选出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纳入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探究行为评分的独立影响因素。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 果 指标体系初步框架 以《孕前保健服务工作规范(试行)》[9]和《孕前和孕期保健指南(2018)》[10]为核心资料,参考世界卫生组织[3,15]以及美国[11]、加拿大[12]、澳大利亚[13]、比利时[14]、中国[25-26]等国家的权威指南和文献,构建指标池并界定等级赋分标准。指标开发小组经两轮讨论,形成第一轮德尔菲法指标体系,包含5个一级指标、22个二级指标。 指标体系筛选结果 发出邀请函27份,收到同意回执27份。第一轮发出问卷27份,回收有效问卷25份;第二轮针对第一轮有效专家发出问卷25份,回收有效问卷22份。第一轮有效专家中,来自东部区域15名、中西部区域10名,其中临床妇产科领域17名、护理学领域1名、公共卫生领域7名。两轮专家多来自医疗机构(第一轮80.0%,第二轮77.3%),且多为高级职称(第一轮92.0%,第二轮90.9%)。 专家积极系数:第一轮问卷回收率92.6%(25/27),建议率52.0%(13/25);第二轮回收率88.0%(22/25),建议率27.3%(6/22),专家积极性高。专家权威系数:第一轮0.95,第二轮0.96,表明专家权威性高。专家意见协调程度:第一轮除一级指标重要性和相关性外,其余指标肯德尔和谐系数检验均P<0.05,第二轮所有指标评分均P<0.01,提示专家意见趋于一致。 第一轮结果:重要性均数为4.28~5.00,变异系数为0.00~0.21;可行性均数为4.04~4.84,变异系数为0.08~0.26;相关性均数为4.24~4.92,变异系数为0.06~0.24。根据专家建议,删除2个指标,新增6个指标,修改6个指标,形成包含5个一级指标和26个二级指标的综合评价体系。第二轮结果:重要性均数为4.50~5.00,变异系数为0.00~0.20;可行性均数为4.00~4.86,变异系数为0.07~0.24;相关性均数为4.32~4.95,变异系数为0.04~0.18。仅修改3个指标表述。最终构成包含5个一级指标、26个二级指标的综合评价体系。 需说明的是,鉴于我国孕前保健与婚前医学检查在实践中高度整合,本研究将婚前医学检查中直接涉及备孕的行为纳入“B就诊行为”一级指标。 权重确定和模型建立 一致性检验结果:一级指标最大特征根为5.1961,一致性比率为0.0438;二级指标最大特征根为3.0537~7.1467,一致性比率为0.0039~0.0517。所有一致性比率值均小于0.1,说明一致性良好。 一级指标权重大小排序为疾病预防和治疗行为(0.3487)、危险因素规避行为(0.2632)、健康改善行为(0.2039)、就诊行为(0.1051)、妊娠时机(0.0790);二级指标权重前五位分别为治疗已有疾病(0.1586)、预防疾病(0.0917)、避免接触有毒有害物质(0.0667)、婚/孕前常规检查(0.0516)、口腔健康(0.0492),见表1。该体系适用于一胎育龄女性或男性、非一胎育龄女性或男性,须根据人群特点剔除不适用指标并重新计算权重,见 附表2~5。 表1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Table 1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with weight assignments for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in reproductive-aged populations一级指标(权重)二级指标初始权重组合权重A妊娠时机(0.0790)A1有计划怀孕0.16450.0130A2避免高龄妊娠0.12670.0100A3合理妊娠间隔(仅针对二胎及以上)0.22860.0181A4女方健康状况适宜0.38520.0304A5男方健康状况适宜0.09490.0075B就诊行为(0.1051)B1婚/孕前常规检查0.49050.0516B2婚/孕前遗传病筛查0.19760.0208B3接受专业孕前健康教育0.31190.0328C健康改善行为(0.2039)C1平衡膳食0.20250.0413C2补充叶酸(仅针对女方)0.20250.0413C3保持心理健康0.09020.0184C4戒烟0.20250.0413C5戒酒0.13240.0270C6合理的身体活动0.06020.0123C7保持合理体重0.10970.0224D危险因素规避行为(0.2632)D1避免工作/生活节奏紊乱0.06900.0182D2避免高噪音环境0.10800.0284D3避免家庭暴力0.17690.0466D4避免接触有毒有害物质0.25330.0667D5避免未经咨询用药0.17690.0466D6避免接触高温(仅针对男方)0.10800.0284D7避免二手烟暴露0.10800.0284E疾病预防和治疗行为(0.3487)E1接种疫苗0.14110.0492E2治疗已有疾病0.45470.1586E3预防疾病0.26300.0917E4口腔健康(仅针对女方)0.14110.0492 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with weight assignments for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in reproductive-aged populations 采用加权线性模型评估孕前保健行为,公式为: 其中,Y为综合评分(百分制),Wi 为指标组合权重,Yi 为指标赋分。分值越高表示孕前保健行为越好,满分100分。 实证研究结果 孕前保健行为现况 实证调查回收有效问卷2072份(女性1120份、男性952份)。女性以>25~30岁年龄组为主(43.75%),男性以28~31岁为主(39.71%)。超半数人群(女性63.93%,男性57.77%)为大专或本科学历。家庭月收入集中在>10 000~20 000元(女性32.68%,男性35.29%)和>5000~10 000元(女性27.14%,男性24.79%)。90%以上为汉族,70%以上居住于城市(包括县城)。样本人群社会人口学特征的详细分布见 附表6。 调查显示,样本人群中60%以上计划怀孕,80%以上为非高龄妊娠,非一胎人群多数妊娠间隔超过5年。近50%人群未参加孕前/婚前检查,参检者中50%以上检查时间不规范(距怀孕>1年或<3个月)。不到50%人群做到合理营养;不到30%女性每天服用叶酸;约25%存在心理压力;男性吸烟饮酒问题突出(约20%每天吸烟,10%每周饮酒);身体活动严重不足(10%以下女性、20%以下男性达标);体重控制不理想(35.27%女性、50.63%男性体重异常)。近50%人群偶尔经历工作生活节奏紊乱;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接触高噪音;5%以上女性、10%以上男性经历家庭暴力;男性高温暴露严重(不到50%从未接触);二手烟暴露普遍(10%以上女性、20%以上男性每天暴露)。三分之一人群接种相关疫苗,超过80%积极预防传染病。5%以下人群患慢性病未治疗直接怀孕,超过10%女性存在口腔健康问题但未意识及解决。各项孕前保健行为现况的详细分布见 附表7。 各一级指标得分显示,育龄样本人群在就诊行为方面表现最差,其余行为亦有提升空间(图1),女性和男性的综合评分分别为(70.83±9.17)分和(70.32±10.48)分。 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各一级指标得分雷达图 Radar chart of first-level indicator scores for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in reproductive-aged populations 图中所示为得分中位数. 孕前保健行为影响因素 为统一评分标准,行为评分影响因素研究删除了仅二胎及以上适用的指标A3,改为使用 附表2、3 附表2 3的指标体系重新计算行为总分,得分为女性(71.01±9.16)分,男性(70.51±10.41)分。行为评分单因素分析结果见表2、3。在育龄人群中,抽样点、抽样人群、年龄、受教育程度、家庭月收入、居住地、自评健康状况、人工流产史、备孕情况与行为评分显著相关(均P<0.01)。 表2育龄女性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分影响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N=1120)Table 2Univariate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e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composite scores of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among reproductive-aged women (N=1120)变 量 行为评分 ( x¯ ±s) F值 B值(95%CI)变 量 行为评分 ( x¯ ±s) F值 B值(95%CI)抽样点19.66** 家庭月收入(元)11.32** 杭州72.08±9.32参照组5000及以下68.32±9.23参照组衢州69.66±8.79 -0.33 (-1.53~0.88) >5000~10 00069.73±8.69 -0.55 (-2.06~0.97) 人群15.89** >10 000~20 00071.67±9.20 0.77 (-0.81~2.36) 自然怀孕71.34±8.93参照组>20 000~30 00072.30±8.74 0.48 (-1.48~2.44) 不孕不育71.90±8.81 -0.56 (-2.04~0.93) 30 000以上74.55±9.14 2.27 (0.13~4.40)* 早期自然流产65.59±10.61 -4.97 (-6.83~-3.12)** 自评健康状况27.65** 年龄(岁)8.16** 好72.25±8.86参照组≤2568.35±8.34参照组一般68.37±9.17 -3.15 (-4.21~-2.09)** >25~3071.67±8.99 0.30 (-1.37~3.86) 不好62.38±9.08 -10.29 (-14.75~-5.83)** >30~<3572.01±9.40 -0.30 (-2.08~4.68) 人工流产史9.06** ≥3569.16±9.18 -0.70 (-2.64~1.24) 无71.07±9.22参照组民族0.58有70.57±8.82 -0.14 (-1.22~0.93) 汉族71.04±9.18—自然流产史0.38其他69.75±8.62—无71.56±8.98—受教育程度25.24** 有69.78±9.45—初中及以下66.15±8.79参照组备孕情况118.74** 中专/高中68.13±9.19 1.96 (0.05~3.86)* 是74.34±8.55参照组大专/本科72.05±8.98 2.89 (1.10~4.68)* 否67.10±7.95 -6.58 (-7.60~-5.55)** 研究生74.03±7.71 3.18 (0.75~5.61)* 不知道什么是 备孕62.46±9.32 -8.99 (-11.91~-6.07)** 居住地15.58** 农村69.27±9.19参照组城市71.67±9.07 -0.04 (-1.32~1.23) —:无相关数据. F值为单因素分析结果,B值(95%CI)为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P<0.05,** P<0.01. CI:置信区间. 育龄女性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分影响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N=1120) Univariate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e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composite scores of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among reproductive-aged women (N=1120) 行为评分 ( x¯ ±s) 行为评分 ( x¯ ±s) -0.33 (-1.53~0.88) -0.55 (-2.06~0.97) 0.77 (-0.81~2.36) 0.48 (-1.48~2.44) -0.56 (-2.04~0.93) 2.27 (0.13~4.40)* -4.97 (-6.83~-3.12)** -3.15 (-4.21~-2.09)** 0.30 (-1.37~3.86) -10.29 (-14.75~-5.83)** -0.30 (-2.08~4.68) -0.70 (-2.64~1.24) -0.14 (-1.22~0.93) 1.96 (0.05~3.86)* 2.89 (1.10~4.68)* -6.58 (-7.60~-5.55)** 3.18 (0.75~5.61)* -8.99 (-11.91~-6.07)** -0.04 (-1.32~1.23) —:无相关数据. F值为单因素分析结果,B值(95%CI)为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P<0.05,** P<0.01. CI:置信区间. 表3育龄男性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分影响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N=952)Table 3Univariate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e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composite scores of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among reproductive-age men (N=952)变 量 行为评分 ( x¯ ±s) F值 B值(95%CI)变 量 行为评分 ( x¯ ±s) F值 B值(95%CI)抽样点32.08** 家庭月收入(元)10.72** 杭州72.12±9.95参照组5000及以下66.54±12.32参照组衢州68.31±10.65 -1.02 (-2.56~0.53) >5000~10 00068.51±10.50 -0.09 (-2.22~2.04) 人群15.24** >10 000~20 00071.48±10.04 0.65 (-1.48~2.78) 自然怀孕71.27±9.97参照组>20 000~30 00071.01±8.98 -0.81 (-3.33~1.70) 不孕不育68.25±11.59 -3.39 (-5.12~-1.65)** 30 000以上73.95±9.61 1.05 (-1.65~3.69) 早期自然流产63.65±11.25 -5.17 (-7.88~-2.45)** 自评健康状况23.09** 年龄(周岁)5.45** 好71.48±9.79参照组≤2769.65±11.40参照组一般67.60±11.19 -3.46 (-4.85~-2.08)** >27~3171.76±10.23 0.40 (-1.40~2.21) 不好50.78±19.19 -15.76 (-23.06~-8.45)** >31~<3571.01±9.66 -0.84 (-2.82~1.13) 人工流产史24.35** ≥3568.36±10.23 -1.62 (-3.61~0.38) 无71.41±9.94参照组民族3.09有67.50±11.37 -2.03 (-3.42~-0.64)** 汉族70.60±10.26—自然流产史3.73其他66.47±15.85—无70.74±10.35—受教育程度33.01** 有68.69±10.76—初中及以下64.53±9.95参照组备孕情况94.67** 中专/高中65.87±10.94 0.81 (-1.58~3.20) 是73.45±9.24参照组大专/本科72.17±9.77 4.70 (2.39~7.01)** 否66.24±9.65 -6.40 (-7.69~-5.11)** 研究生73.71±8.97 5.23 (2.37~8.09)** 不知道什么是 备孕58.74±11.95 -11.13 (-13.90~-8.35)** 居住地21.72** 农村68.11±10.36参照组城市71.52±10.28 -0.56 (-2.09~0.98) —:无相关数据. F值为单因素分析结果,B值(95%CI)为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P<0.01. CI:置信区间. 育龄男性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分影响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N=952) Univariate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e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composite scores of preconception health behaviors among reproductive-age men (N=952) 行为评分 ( x¯ ±s) 行为评分 ( x¯ ±s) -1.02 (-2.56~0.53) -0.09 (-2.22~2.04) 0.65 (-1.48~2.78) -0.81 (-3.33~1.70) -3.39 (-5.12~-1.65)** 1.05 (-1.65~3.69) -5.17 (-7.88~-2.45)** -3.46 (-4.85~-2.08)** 0.40 (-1.40~2.21) -15.76 (-23.06~-8.45)** -0.84 (-2.82~1.13) -1.62 (-3.61~0.38) -2.03 (-3.42~-0.64)** 0.81 (-1.58~3.20) 4.70 (2.39~7.01)** -6.40 (-7.69~-5.11)** 5.23 (2.37~8.09)** -11.13 (-13.90~-8.35)** -0.56 (-2.09~0.98) —:无相关数据. F值为单因素分析结果,B值(95%CI)为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P<0.01. CI:置信区间. 进一步将上述变量纳入多元线性回归模型,结果见表2、3。在育龄女性中,相较于自然怀孕人群,早期自然流产人群的行为评分更低(B=-4.97,95%置信区间:-6.83~-3.12);受教育程度越高者行为评分越高;家庭月收入在30 000元及以上的女性行为评分更高(B=2.27,95%置信区间:0.13~4.40);自评健康状况一般(B=-3.15)和不好(B=-10.29)均为行为评分较低的危险因素;相较于自我报告备孕的群体,未备孕(B=-6.58)或不知道什么是备孕(B=-8.99)的女性行为评分更低。男性群体的多因素分析得到相似结果。 讨 论 本研究通过德尔菲法、层次分析法构建了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在浙江省四县区开展实证研究。评估结果显示,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整体水平有待提升,尤以就诊行为表现最差;且受教育程度、自评健康状况和是否备孕是育龄人群行为评分的独立影响因素。 通过德尔菲法和层次分析法构建的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包含5个一级指标、26个二级指标)的合理性体现在以下方面:其一,咨询过程严格遵循德尔菲法的标准化流程,经两轮函询专家意见趋于稳定,各项可靠性指标均达到良好水平,表明专家对最终指标方案达成了较高共识。其二,最终纳入的二级指标均有国内外孕前保健指南或文献的依据支撑,体现了循证证据与专家经验相结合的构建原则。指标体系以我国现行规范和指南为核心框架,同时参考世界卫生组织及多国权威指南,新增了“合理妊娠间隔”“避免家庭暴力”[11]“避免接触高温”[14]“避免二手烟暴露”[3]“口腔健康”[11-13]等国际推荐但国内既有工具尚未覆盖的指标。其三,两轮咨询过程中根据专家建议对指标进行了增删和表述调整,同时剔除了专家认可度不高的指标,体现了以共识为导向的动态筛选过程。其四,在权重方面,层次分析法所得各判断矩阵一致性检验均满足要求,表明权重分配具有逻辑一致性。既有工具中,伦敦非计划妊娠量表(LMUP)仅用一个条目测量孕前保健行为[5],其他研究多采用简单累加计分且纳入维度有限[4,6-8],而本研究在指标覆盖面、赋权方法和评分模型的系统性上均有所改进。需要说明的是,我国孕前保健服务体系在实践层面与婚前医学检查高度整合,孕前常规检查往往通过婚检渠道提供,两者在服务对象、时间窗口和部分内容上存在客观重叠,这与国内现行《孕前保健服务工作规范(试行)》[9]的表述逻辑一致。因此,将婚前医学检查中直接涉及备孕的相关行为纳入评价范围可真实反映我国孕前保健的实际服务场景,研究整体仍以孕前保健行为为核心主题。此外,“B就诊行为”重点关注备孕相关的临床咨询和服务获取,“E疾病预防和治疗行为”则侧重日常防护和既往疾病控制,两者定位不同、无内容重叠。 实证研究结果提示我国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整体表现有较大提升空间。就诊行为得分最低,不到半数样本参加孕前或婚前检查,与既往研究报道的检查率(38.1%~42.2%)相近[27-28],且参检者中超过半数检查时间不在推荐窗口期(孕前3~6个月)[19,29]。国家虽提供免费检查服务,但利用率偏低,主要与意外怀孕错失时机及相关知识不足有关[28]。在健康改善行为方面,孕前每天服用叶酸的女性不足三分之一,低于既往报道的数据[30];男性烟酒问题突出[27];身体活动和体重控制均不理想。在危险因素规避方面,二手烟暴露和男性高温暴露问题较为严重。疾病防治表现相对较好,但仍有少数慢性病患者未经治疗直接妊娠,虽比例低但风险高,须重点关注。总体而言,育龄人群孕前保健行为的覆盖面和积极性均有不足,提示孕前健康行为干预具有较大的改善空间和公共卫生意义。 本研究结果表明,社会经济地位相对较低的育龄人群健康行为表现更差。更高的受教育和收入水平与行为评分呈正相关,这可能与健康信息获取渠道受限、孕前服务可及性不足以及经济压力下健康投资优先级下降等因素有关[31-32]。自评健康状况为“好”的人群行为得分高于自评“不好”或“一般”的人群,可能因为关注自身健康的人生活习惯更佳,两者之间存在双向关联[33],但也可能存在系统性偏差(自评健康“不好”占比低于2%)。此外,未曾人工流产的男女行为得分高于有流产史者,既往研究表明多数人工流产源于意外怀孕,与避孕知识和措施使用不足有关[34],较低的生殖健康知识水平可能导致孕前保健认知低下,进而影响行为表现。早期自然流产和不孕不育人群的行为得分亦显著较低,提示不良孕前保健行为与不良妊娠结局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上述结果提示,孕前保健干预应重点关注受教育程度和收入水平较低的群体,针对农村居民及社会经济地位相对较低的育龄人群设计差异化服务方案,推动区域间孕前保健服务资源的均衡配置,以促进健康公平。 本文资料中,自认为处于备孕状态的育龄夫妇孕前保健行为评分高于非备孕者。已有研究表明,计划怀孕的育龄夫妇往往更主动地寻求孕前保健信息并采取积极健康行为[35-37],提示备孕理念可能通过提升健康认知和行为动机发挥作用。这一发现为孕前保健提供了重要的行为干预切入点:在婚姻登记、婚前医学检查和生育指导等服务环节植入备孕理念的宣教,帮助育龄夫妇将备孕观念转化为可执行的健康行为,有望系统性地提升孕前保健行为水平。 本研究构建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及其评分模型可作为妇幼保健机构和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开展孕前健康管理的实用工具,用于筛查孕前保健行为薄弱的人群并给予分层干预。在机构层面,可对不同时间节点的人群评分进行纵向比较,评估干预前后的行为改善程度。未来研究可在不同区域和不同类型人群中进一步检验本指标体系的适用性,探索行为评分与不良妊娠结局之间的纵向关联,推动孕前保健服务向精准化方向发展。 本研究局限性如下:第一,横断面调查设计存在回忆偏倚,除不孕不育人群外,其他受访者均根据回忆填写孕前行为。第二,样本仅来自浙江省两市,未能完全随机抽样,亦可能存在健康志愿者效应,结果外推须谨慎。第三,德尔菲法咨询专家虽覆盖东部和中西部区域,但东部区域专家占比偏高,且学科结构以临床妇产科为主,公共卫生和护理学领域专家占比较低,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扩大专家样本的地域覆盖面和加强学科均衡性。第四,构建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尚未在不同区域和不同时间点大规模重复应用,也未结合妊娠结局等外部标准系统评估其预测效度,后续仍需在多中心推广和纵向随访研究中进一步验证其稳定性和适用性。 Supplementary information 本文附加文件见电子版。